我知道有些事情奇迹般地发生了 举个历子

  • 我知道有些事情奇迹般地发生了 举个历子

    2019年7月26日 By admie 0 comments

    注:本段代码运行后电脑屏幕上将显示以下信息:不可能的堡垒,该游戏由威尔•马文和玛丽•泽林斯基制作,(c)1987 全新的星球。这是一个游戏的欢迎界面,使用的是basic语言编程。

    我的妈妈坚信我将会在年少时死去。1987年的春天,就在我十四岁生日后的几个星期,她开始在大食界上夜班,因为夜班的报酬每小时会多出一美元。我独自一人睡在空荡荡的房间时,妈妈则正为各种各样的食物结账,同时忧心于一切可能发生的致命意外,比如:要是我被鸡块噎住了怎么办?要是我在淋浴时跌倒了怎么办?要是我忘记关掉炉子,房子爆炸,变成烈火熊熊的地狱怎么办?每天晚上十点她都会打电话回来,确认我已经做完作业并且锁好了前门,有时候,为了以防万一,她还会让我测试一下火灾警报器。

    我觉得自己是九年级孩子中最幸运的小孩。我的朋友阿尔夫和克拉克每晚都来,兴高采烈地庆祝我新近获得的自由。我们会看上好几个小时的电视,调制一加仑的奶昔,吃上一大堆果酱土司饼干和披萨百吉饼,直到把自己吃撑为止。马拉松式的大战役和大富翁游戏让我们乐此不疲,通常都要玩上好几天,并且总是以怒气冲冲的失败者掀翻游戏盘而告终。音乐和电影是我们打嘴仗的话题;激情高涨的时候会争论打起架来谁究竟会胜出:洛奇•巴尔博亚还是弗雷迪·克鲁格?布鲁斯·斯普林斯汀还是比利·乔尔?私家侦探马格农还是T·J·霍克亦或是麦吉弗?每个夜晚都像是一场醉生梦死的狂欢,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以为好时光永远也不会结束。

    但是很快,《花花公子》刊出了《幸运之轮》女主持范娜·怀特的照片,我觉得自己陷入了爱情,一切都开始变了。

    是阿尔夫第一个发现了那本杂志,他从泽林斯基的报刊店一路狂奔过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。阿尔夫从前门冲进来时,克拉克和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年度MTV前20倒计时。

    阿尔夫瘫倒在地板上,抓着自己的衣角,几乎喘不上气来。“范娜•怀特。《花花公子》。我刚刚看到的封面,她的屁股就在封面上!”

    这真是个天大的新闻。《幸运之轮》是最受欢迎的电视节目之一,女主持范娜•怀特是我们国家的骄傲,一个从默特尔比奇走出来的小镇姑娘,靠着智力填字游戏迅速获得了名望和财富。她在《花花公子》上的照片早已成了超市小报的头条:范娜非常震惊,感觉受到了羞辱,她声称这些露骨的照片拍摄于多年以前,并不是为《花花公子》拍摄的内页。她提出了五百二十万美金的赔偿诉讼,并要求停止有关出版物的发行,可是现在——在流言蜚语和各种揣测弥漫了数月之久后——杂志最终还是摆在了报摊上。

    “这可真是我见过的最难以置信的事情。”阿尔夫继续说道。他爬上椅子,摆出了范娜的封面造型:“她就坐在窗台上,差不多就像这样?然后探出身子,好像在看天气怎么样?只不过她没穿裤子!”

    我们三个住在同一个街区,在过去几年里,我们早已习惯阿尔夫夸大其词的倾向。就像他曾声称约翰•列侬是被机关枪扫射身亡的。而地点就在帝国大厦楼顶。

    “我拿我妈的命发誓,”阿尔夫说着举手冲天:“要是我说谎的话,就让她被拖拉机的拖车碾死。”

    克拉克猛地把他的胳膊拉下来,“你不能说那种话,”他说:“你妈仍然活着可真是她的运气。”

    阿尔夫继续奚落他:“你妈就像个冰球守门员,三局过后她就要换护垫了。”他有一大堆关于“你妈”的笑话,只要稍稍被激怒就能马上解锁这些玩笑:“你妈就像日本的牛排餐厅——”

    克拉克丢过来一只枕头,枕头飞过客厅,不偏不倚砸到阿尔夫脸上。这下可惹怒了阿尔夫,他以两倍力量把枕头给砸了回去,没砸到克拉克,却砸翻了我杯子里的百事可乐。滋滋作响的泡沫和苏打水全都泼在了地毯上。

    我没有小题大做,但这不等于说我把阿尔夫和克拉克看做是新的或者更亲近的朋友。九个月前,我们三人上了高中,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学们投身于运动、社团和学业当中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们总是游走在他们边缘,格格不入。

    我是九年级最高的男生,但不是那种健康的高。我在学校里走来走去的样子就像一只幼年长颈鹿,四肢瘦长,身体的各个部分都好像在等着被慢慢填满。阿尔夫又矮又胖,浑身臭汗,因为和电视上特别有名的外星人同名而被调侃嘲讽——那是一个三尺高的木偶,在NBC拥有自己的情景喜剧,他们有着相似的怪异外表。班里的两个阿尔夫全都长了副精灵的模样,大大的鼻子,神采奕奕的双眼,还有一头棕色的乱发,连老师都开玩笑说他们俩是双胞胎。

    纵然有着如此明显的缺陷,我和阿尔夫都清楚,我们的情况还是要比克拉克好得多。每天早上他都像《心跳老虎》杂志里的万人迷一样潇洒下床。他很高,肌肉发达,有着波浪般的金发,深邃的蓝眼睛,以及完美的皮肤。学校走廊里的女孩们发现克拉克走来时,全都会张大嘴巴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,就好像他是瑞凡·菲尼克斯或者基弗·萨瑟兰,然而,一旦她们近距离看到了他的爪子,就会迅速把目光挪向别处。克拉克的左手因为先天缺陷,手指全都粘连在一起,活像粉色的螃蟹钳子。这只手根本毫无用处——他倒是能够张开手、握上手,但却拿不起任何比一本杂志更大更重的东西。克拉克发誓说,等到他十八岁的时候,就去找个医生把这只手切了,哪怕花上一百万也在所不惜。到目前为止,他人生中的每一天都抬不起头来,他把爪子塞进口袋,以免惹人注目。我们都清楚,克拉克注定要孤身一辈子——他从来就没交过一个有血有肉的女朋友——所以他比任何人都需要《花花公子》上的范娜·怀特。

    “我不知道。”阿尔夫回答:“泽林斯基把杂志放在了收银台后面的架子上。就在烟旁边。我根本无法靠近。”

    阿尔夫冷哼一声:“是是是,我就是朝泽林斯基走过去,说要买《花花公子》。还有六罐啤酒。以及一根吸白粉用的管子,还为什么不买?你们有病吧?”

    我们全都明白买《花花公子》这种事根本就不在讨论范围内。现在连买张摇滚乐都已经够困难了,因为杰瑞·法威尔警醒大家提防撒旦的邪恶影响,而蒂帕·戈尔也提醒家长要弄清楚那些歌词的含义。所以在美国,没有任何店主会把《花花公子》卖给一个十四岁的小男孩。

    “霍华德·斯特恩说那些照片简直不可思议。”克拉克解释说:“他说你能看到两只乳房的超级特写,奶头,奶鸭,类似这种。”

    克拉克连忙摇头:“那个叫乳晕,蠢蛋。乳导管是乳头上的小洞洞,奶就是从那里喷出来的。”

    阿尔夫猛地拉起他的T恤衫,露出了他松松垮垮的前胸和小腹,“那我们的呢?我的乳头也是空的吗?”

    他们总是争相证明自己对女孩子更为了解。阿尔夫自认权威,理由是他有三个姐姐。而克拉克的知识全都来自于《爱情百科》,那是一本非常奇特的丹麦性爱手册,是在他老爸的内衣抽屉低下发现的。我无意与他们俩一争高下。我所知道的一切就是,我什么都不懂。

    终于过了七点半,《幸运之轮》开始了。阿尔夫和克拉克依然在为乳导管吵个不停,所以我把电视声音直线开大。因为我们完全独享整栋房子,因而可以大声喧哗,尽情吵吵闹闹。

    “快看演播室,奖品全都那么棒!全都那么赞,都是让人热血沸腾的好东西!”每一集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头,主持人查理·奥多奈尔提前介绍当晚最大奖:“一次环球旅行,一块高贵的瑞士腕表,一台全新的波浪式按摩浴缸!总价值超过八万五千美金的大奖在《幸运之轮》节目里等待被胜利者拿走!”

    摄像机扫过塞满了游艇、行李和食品加工机的演播室,以突出这些商品就是大奖。而范娜·怀特呢,她身高一米七,体重一百一十五磅,身穿价值一万两千英镑的龙猫皮毛大衣。阿尔夫和克拉克停止了争吵,我们仨全都凑到了电视机跟前。毫无疑问,范娜绝对是全美国最漂亮的女人。当然了,你可以争辩说米歇尔·菲佛的眼睛更好看,凯瑟琳·特纳的腿更有料,希瑟·拉克里尔拥有最棒的身材。但是我们全都将邻家女孩奉上神坛。范娜·怀特所拥有的纯真无邪让她超然众人。

    克拉克转过脸来,往我跟前靠了靠,用他的爪子轻拍我的膝盖,“我明天要去泽林斯基的店里,”他说:“我要亲眼看一看那个封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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